回身时前方又是一串惊呼,祝析音微微踮脚,看见电梯门已经打开了。

本该空荡荡的电梯厢此刻内竟然飘散着十几只纸人,衣着打扮虽各不相同,但眼睛的位置如出一辙,全都铺着大片空白。

纸人们施施然飘出电梯,在电梯间一字排开。

谢浮玉迅速点清人头,在殷浔背后划了个数字16,纸人数量比玩家多两个,如果把昨晚没能顺利渡过窗口期的702也算进来,纸人人数跟玩家正好一一对应。

十六名玩家两两为一组,分散在八间房中,纸人应该也不例外。

现在电梯间内,十六只纸人挤作一团,对面是同样缩成团的十四名玩家,纸人和活人面面相觑,看得见的那一方理应占尽先机,何穆却瑟缩着脖子,用气音问:“它们真的看不到咱们吗?”

他怎么感觉这些纸人并不依赖眼睛视物,而且对视久了隐约有种错觉,似乎画在纸人脸上的线条嘴唇略向上扬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乍一眼望过去,纸人们好像在笑。

董西年有同感,他绷直身体咽了口唾沫,在何穆试图继续嘟囔前抬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空气骤然凝固数秒,玩家噤若寒蝉,原地扮演了近三分钟的木桩,直到电梯门重新关上,门顶的数字由7逐级跳成1,纸人才恍惚回神,迈着轻飘飘的步子走进长廊。

浑身僵硬的玩家缓了几秒,屏住呼吸陆陆续续转过身。

筒子楼忽然变得逼仄起来。

走廊里充斥着梦游的纸人,玩家被迫挤在电梯间内,生怕闯进纸人的世界,将它们从无意识的状态中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