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浔枕着胳膊叹了口气,忽然说:“快过年了。”
阖家团圆是根植在普罗大众心底最朴实无华的美好愿景,即便在副本中死去的玩家将在现实世界被教堂完全抹杀,家人、朋友不会记得他们的存在,每一个进本的人仍然艰难而执着地渴望挣脱这片异次元空间,回到烟火凡尘,去拥抱属于各自的真实。
“也许他们的下一个副本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才能通关。”谢浮玉声音很轻,半侧脸落入暖黄微光,绒乎乎的,像一团栗色的金渐层。
殷浔偏头望着他,半晌问:“这次的副本会不会压根没有画面回溯?”
五十人本比起二十一人本,筛选的属性更加明显,第一晚就直接用一场风暴淘汰了大半玩家,第二天又故布疑阵,模糊任务目标干扰他们的判断。
“其实捡垃圾和猎鲸都不是真正的任务,”谢浮玉窝进被子里,慢吞吞地说,“真正的任务是解救那头被困的雌性抹香鲸,帮助鲸群完成对猎鲸者的复仇。”
爱是最温柔的暴动。
因为爱而萌生出向死而生的勇气,逆风执炬奔向有可能是万劫不复的绝境。
当一头鲸翻越海浪奔向另一头鲸。
当我义无反顾奔向你。
bon纸条给出的箴语不止是线索,也是预言,最适合破局的两人早已身在局中,被困的抹香鲸暗示的正是被船锚困在母船附近的殷浔。
“幸好你来了。”殷浔侧身躺下,趴在枕边目光殷殷地看谢浮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