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即将相触的前一秒,利刃猝然划破横亘在两人间的浮尘。

刺啦——

殷浔被一柄铦枪钉在了地板上。

谢浮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随即扬手,木长杆随之抽出,倒钩则永远烙进殷浔心口,将他和地面连在一起。

没有血腥味,没有因疼痛而难以抑制的闷哼,没有刺穿皮肉的阻塞感……

捅伤人体该有的一切反应都未出现,倒钩拉穿殷浔的身体后,空气蓦然凝滞两秒,接着响起“噗”地一声,仿佛车胎被碎石击穿,内部贮存的气体一下子全漏了出来。

漏气的“殷浔”很快变成了一张薄薄的人皮,没多久又缓慢收缩成巴掌大小。

倒钩砰地落地,压在一张人形纸片上。

谢浮玉用长杆拨弄两下,瞥见纸人表面四分五裂,应该是失效了。

他收回木长杆,抱着胳膊倚墙又等了几分钟。

一刻钟倒计时结束,通道口安静如初。

谢浮玉掂量着手中的长杆,没有犹豫,单手撑着地面纵身跃下,而后攀住铁梯迅速奔向通道底部。

十五分钟是他和殷浔约定的最长安全期,无论通道另一面有什么,殷浔都会在十五分钟时回到绳索仓库。

人工计时固然存在误差,但绝不可能出现提前几分钟的情况。

傀儡永远无法像他们那样默契,对方探出洞口的一瞬间,谢浮玉就知道他不是真正的殷浔。

现在十五分钟已过,殷浔迟迟未归,只可能是他被什么绊住了手脚,难以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