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鲸都是恒温动物,猎鲸者将浸泡过龙涎香的麻绳绑在活人身上,再把人当成“鱼饵”沉入海中,以此模仿一条被困的鲸,吸引其他鲸靠近。

而龙涎香提取自抹香鲸,抹香鲸又是一种眷恋性很强的动物,假如猎鲸者试图以这种方式骗过鲸群,使得游离在这片海域之外的抹香鲸误以为有同类囿困于此,光靠人形“鱼饵”还不够。

温献瑜一愣,打手语问:母船上已经有一头抹香鲸了?

谢浮玉嗯了声,“可能性很大。”

温献瑜怔怔,顿了两秒后知后觉想起什么,缓缓转头望向打捞艇后方。

寂阔海面风浪不断,熟悉的灰银色鳍突若隐若现。

“是灰鲭鲨。”谢浮玉收回目光,侧眸看温献瑜,“你受伤了?”

温献瑜搓搓手,摊开掌心给他看。

麻绳粗糙,破皮在所难免,她捞人的时候被谢浮玉死了殷浔会发疯的刻板印象裹住了大脑,一点力没收着,虎口因此被绳子勒裂了一道浅浅的豁口,伤处凝着半干的血迹。

鲨鱼嗅觉灵敏,自然不会错过顺流而来的血腥气。

温献瑜低头瞥瞥自己的手,没什么感觉,烦的是打捞艇上很多设备表面都覆着淡淡的锈痕,她得时刻注意避开那些机器,防止感染。

谢浮玉给她的那面圆镜外框也是金属做的,不过材质明显优于这艘小船,温献瑜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草草包扎好伤口,从口袋中摸出小圆镜,交还给谢浮玉。

“多谢。”谢浮玉抬起右手,拇指朝着她微弯两下,表示感谢,既谢谢她用镜子反光救下了那头鲸,也谢谢她尽力搭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