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过后,发烧的甚至可能不止谢浮玉。

“这场暴动好像不怎么温柔。”谢浮玉隐隐察觉到殷浔的不安,主动抱住他的腰,将烧红的侧脸贴在对方胸前。

殷浔摸摸谢浮玉半干的头发,低声应:“纸条提示的内容大概还没出现。”

爱是最温柔的暴动。

如果暴动指的是无处不在的风暴,那未免太频繁了,所以线索应该在这句话的前半段,在于“爱”。

因“爱”而掀起一场暴动,因“爱”而保有特殊的温柔。

“不知道这份爱属于谁。”谢浮玉含混地嘟囔。

bon纸条是主线故事的缩影,尽早破解“爱”的涵义,他们才能逆推出结束副本的关键信息。

殷浔听出谢浮玉混在鼻音里的困意,没再搭话。

纸做的小艇内渐渐安静,后半夜风浪转小,浪涛规律地冲击着船身,像母亲轻晃摇篮哄孩子入睡。

意识浮浮沉沉,再睁眼时,头顶的云已经散了。

谢浮玉是被某种硬物硌醒的,他小心翼翼挣开殷浔的怀抱,披着纸毯子爬起来。

远海晨雾弥散,太阳在海与天相衔的灰线后擦出一团浅浅的光晕,寂阔天穹云销雨霁,蔚蓝天幕自上而下倾落一片澄澈无瑕的蓝,将海面染成蓝天的颜色。

今天应该是个大晴天。

谢浮玉出了一身汗,体温降下去一点,但四肢依然使不上劲儿。他在原地坐了片刻,慢吞吞地挪到围栏边,歪头倚着栏杆朝远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