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谢浮玉未雨绸缪的布置,蓝鲸号翻船时往一侧倾倒,一号宿舍的人基本都摔进了二号宿舍,导致垃圾船解体后,大家的位置也并不分散。

谢浮玉松了口气,指指不远处的船舱:“去、去把船舱拆了。”

宋星度:“?”

“这是纸船。”陆黎桉反应过来,拉着他往船舱走,“现在纸船外面有透明保护罩,风浪进不来,我们不需要躲在船舱里,但湿透的衣服得尽快换掉,谢哥的意思是让我们拿纸片当被子。”

纸船被折成乌篷船的形状,拱顶加墙壁面积还算大,况且他们人少,船舱拆下后应该勉强够分。

“纸船是纸做的,比一般的船板好拆。”陆黎桉打了个寒颤,搓搓手把萎靡不振的一群人组织起来,边安排任务边嘱咐道,“贴近船底的部分得小心些,别把纸船撕穿了。”

另一艘船上的玩家见状照做,不多时,两边都只剩下光秃秃的船板。

船舱在谢浮玉和殷浔的监督下被均分成大小相近的十二份,随机分发给众人。此外,出于平衡性考虑,陆黎桉主动换到隔壁船,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殷浔。

生死攸关,大家无暇顾及男女大防,纷纷脱掉工服,裹紧纸片并排躺在柔软的船板上。

许是防风到位,那股蚀骨的湿冷感稍有几分减退。

渗进内衣的水分很快被纸片吸干,纸片依旧干燥,紧贴皮肤的一面绒乎乎的,像法兰绒制成的毛毯。

殷浔撑开自己的毯子将谢浮玉裹进怀里,轻轻地拍他的后背,哄小孩儿似的,“阿郁,睡吧。”

最好睡一觉百病全消。

殷浔低头,用干涩的唇碰了碰谢浮玉的额头,还是很烫。照这个趋势烧下去,不用等小艇飘回陆地,光是生病就能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