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船长死了!”
“靠!别乱叫啊!”
混乱与恐慌迅速蔓延向船舱,其他宿舍纷纷打开门,却碍于看不清路而不敢贸然离开。
头顶的惊呼响了很久,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谢浮玉眉心一跳,“不对劲。”
“嗯,没有脚步声。”殷浔腾出一只手摸进口袋,攥住了某样东西。
npc已死,留在驾驶舱的几人第一反应是惊慌,然后应该是逃离,因为无论什么时候,活人都不会想跟死人待在一起。
而且驾驶舱就在宿舍上方,隔着一层铁皮板,咚咚的脚步声会比在甲板上听到的更加清晰。
周遭却只有一片寂静。
滞留在船舱内的所有人都在犹豫。
宋星度单手按住门框,上半身微微前倾,肩背绷紧宛如一张舒张到极致的弓,似乎随时准备出动。
另一侧门旁,陆黎桉同样严阵以待,目光专注地盯向走廊出口,仿佛那片浓稠的黑暗背后是比疾风骤雨更恐怖的存在。
惊叫未停,船体颠簸愈演愈烈。
鼓噪的心跳声渐渐压过一切声响,噗通噗通震彻耳膜,在颅腔内回荡。
眼前猝然漫开大片雪花点,谢浮玉头晕脑胀,风、浪、慌乱无措的惊呼连同杂乱无章的心跳被后脑泛起的刺痛拉扯成一道细长的电流音。
漫长的耳鸣后,所有杂音都被一层看不见的膜挡在耳朵外,以至于他全然意识不到自己有些过度呼吸。
“慢点。”耳畔隐约响起谁的声音,被药味浸透的方巾裹挟着一缕体温紧接着遮住了他的口鼻。
谢浮玉缓了会儿,碰碰殷浔的手背,闷声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