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殷浔语焉不详,表情依旧很淡。

杨璐一头雾水,没明白所谓的“不一定”回应的是哪句话,但见殷浔面色如常,心底的焦虑于是随之减淡几分。

下午四点,天已经全黑了。

一二号宿舍没人坐着休息,十几人全都按照谢浮玉的指示列成两队,分立在房门左右。

队首紧贴门框,脚尖直抵门缝,俨然蓄势待发。

谢浮玉落在队尾,手脚冰凉,不知道是在紧张,还是因为生病。

殷浔揽着他,试图把人裹进密不透风的怀抱里。

寂静无声的等待中,谢浮玉别过脸挨着殷浔的颈窝蹭了蹭,随后微微仰头,贴着他的耳朵用气音问:“你的道具都带了吗?”

殷浔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谢浮玉没再说话。

哗啦哗啦——

海浪声一潮接一潮,拍得船板震天响,骤然加剧的颠簸下,宿舍内的铁床不堪其扰,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

与此同时,廊灯忽明忽暗,扑闪数次后灯芯终于烧断了。

时间于是被黑暗无限拉长。

守着大门的宋星度打了个哈欠,意识不自觉地有些抽离。

站在对面的温献瑜蹬了他一脚。

宋星度:“!”

可怜巴巴的控诉尚未出口,船身忽然猛烈地颤动了两下,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尖叫从甲板上方传来,犹如利剑撕碎了僵持已久的平静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