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温献瑜认真做了几次深呼吸,随后摇摇头。
殷浔反应过来:“这里没有垃圾的臭味。”
蓝鲸号前半段船体被机舱和宿舍所占据,垃圾存储舱修得不如船尾大,按理来讲,船尾囤积的垃圾应该最多,臭味也应该更浓郁。
“而且据布勒格说,海上风暴持续了几天,”谢浮玉轻眯起眼睛,分析道,“蓝鲸号三天后返航,离港时长至少在一周以上,不可能一点垃圾没捞到。”
即便是误入拦截网的海藻也会泄露出一点腥臭,存储舱却没有一丝异味飘出,干净得像是从未打捞上来任何垃圾。
谢浮玉眺眼望向四周平静的海面,沉默片刻忽然说:“今天是个阴天。”
殷浔循着他的视线抬起头,只见浩瀚穹顶阴云密布,天空与远海在灰蒙蒙的雾气间交织出一条模糊的长线,厚重云团就压在这条随时可能坍塌的线上,随着翻涌起伏的浪潮与夹霜带雪的风,缓慢逼近似有所觉的小船。
蓝鲸号正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行,船尾拖曳着拦截网荡开一簇澎湃的浪,仿佛迫切地想要逃离那片阴翳。
心脏突然猛烈地跳了下,与此同时,后肩被人轻轻戳了戳,谢浮玉按按眉心,扶着栏杆偏过身,略带疑惑的目光顺势投向面前的温献瑜。
温献瑜指指栏杆,用手语说:“栏杆生锈了。”
谢浮玉侧眸,指腹在锈迹斑斑的杆子上揩下一层灰,他捻了捻手指,很快将那抹灰蹭在了工服上。
殷浔好奇:“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