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浔了然,转而说:“沿路有不少二组的人,位置集中在船头、舵舱和机舱附近,往后来的人不多,没看见蒋泉李施。”
蓝鲸号在船身两侧与船尾都设有垃圾打捞装置,三处装置中属船尾处的体量最大,但船尾偏僻,远离操作间,而且周围囤放着很多杂物,从甲板上看布置得跟迷宫似的,大部分人出于方便性考虑,不会将船尾作为第一目的地。
打捞装置在船尾下方,工作状态下完全张开呈现出倒梯形,如同一只巨大的簸箕拖挂在船尾。
“簸箕”底部是镂空的拦截网,漂浮在海面上的垃圾被水流推向拦截网后,会像落网的鱼卡在细密的网孔间,由某种传送系统倒推进专门用于集中垃圾的存储舱。
谢浮玉趴在护栏边探身朝下张望,发现视野极其有限,从他的视角只能窥见存储舱底部的半段门洞,黑黢黢的并不透光,在深蓝色的海水映衬下仿佛没有尽头的洞穴,庞大到可以吞噬万物。
“小心点。”殷浔盯着他的站位微微皱眉,忍了会儿才伸手捞住那截窄腰将人扶正。
下一秒,谢浮玉吸吸鼻子迎着海风打了个喷嚏。
殷浔眉心攒得更紧:“冷么?”
副本内外季节一致,公海的风远比陆地凛冽,咸腥海风里夹杂着来自高纬度的冰雪,丝丝缕缕渗入骨缝,泛向四肢百骸。
谢浮玉搓了搓手,说:“还行。”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阿嚏”,他皱着鼻子深吸一口气,正要强调自己没问题时蓦然一愣。
“不臭。”谢浮玉冷不丁说,“除了海水的气味,你们有闻到过别的什么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