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渐渐飘远,他望见麦田中有几条蜿蜒的乡道,黄扑扑的土路两侧是几间低矮屋舍,有户人家应该刚刚办完喜事,二楼宝蓝色的玻璃上贴着大红喜字,和圆形的兔子剪纸。

远处,柽柳恢复了正常高度,两棵小树与一望无垠的麦苗站在一起,意外的不突兀。

殷浔站在树下看他。

男生嘴角噙着笑,换了身干净的粗布麻衣,氧气罐和染血的白大褂不知所踪,仿佛厂房里的搏斗只是谢浮玉的幻觉。

谢浮玉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指尖触碰到皮肤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是同样的装束。

这里没有病人,没有医护,更没有氧气罐。

天空蔚蓝澄澈,大地生机勃勃,空气是清新的,一切都退回到了污染还未发生的时候。

谢浮玉反应过来,匆匆跑向殷浔,“有一个坐标对应的是现在这个时空。”

12和17指的不是东西纵轴上的某间屋子,而是二维时间轴上的某个时间点。

真正的出口不在疗养院,在他们身后的村落。

“这个时空里,制药厂还没有建立,能够连接过去和未来的人只剩下李丽琼。”谢浮玉瞥了眼天色,太阳的位置有些偏西,“我们得在日落前找到李丽琼。”

麦田和疗养院虽然是同一时间轴上的不同时点,却因为副本的介入而共用一条时间线。

谢浮玉他们离开疗养院是在第四天中午,明天就是任务的最后期限了。

“哎等等,”宋星度路过,搔搔鸡窝头问,“村子这么大,上哪儿找去?”守株待兔好歹要选定一根木桩,何况是占地数百亩的麦田,在这种地方盲狙,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谢浮玉指指乡道旁的村屋,“先去那边问问。”

宋星度转头,看见成排贴着窗花的蓝玻璃,“居然真有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