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人徘徊不定,仍在试探,但停留时长明显超过刚才。
谢浮玉眉峰下压,眯了眯眼。
又是一场漫长无声的对峙,敲门人想用杂音引他出去,而谢浮玉恰恰不缺耐心,倾身靠着门板,暗中蛰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脚踝隐隐发麻,谢浮玉扶着舱门左右腿换了个重心,晃神间冷不丁听见一声“啪嗒”。
那其实是一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舱门滑动时因为滚轴老化而出现了一瞬的卡壳,不足一秒的微弱动静却给了谢浮玉足够的反应时间。
他将缠绕在手腕上的导管系了个死结。
然后在舱门打开的瞬间,从接口处拆下氧气罐反手抡了出去。
哐——
金属制成的罐身精准命中守在休眠舱外的不速之客,那人捂着脑袋骂了句脏话,紧接着忍痛朝谢浮玉扑过来。
休眠舱内部的空间过于狭窄,谢浮玉抱着氧气罐躲闪不及,被推倒在床。
混乱中,他抬腿猛踹了对方数十下,同时摸索着将氧气面罩扣到脸上。
然而下一秒,连接面罩的导管被那道黑影劈手撇开,粗重喘息伴随着一双结实有力的手径直袭向谢浮玉的脖颈。
他轻咳两声,挺腰在床上一滚,利落躲过。
双方你追我赶了几个来回后,谢浮玉忽然猛烈地咳了起来。
黑影见状,停下攻击他的动作,转而扒拉着紧贴床板的那只枕头,顺着软枕的缝隙摸向藏在床板底部的坐标。
谢浮玉已经失去了阻止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