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消散,刀柄末端刻着的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殷浔轻眯起眼睛,记住了那串数字。

他许完愿以后,护士长很久都没有说话,犹如一株落地生根的小草,随心所欲地抽条成了这副纤细脆弱却富有韧性的模样。

李丽琼盯着殷浔看了会儿,但殷浔清楚她的视线焦点并不在自己身上。

她好像在透过他怀念什么。

那不是凝望爱人的眼神,李丽琼眼中的殷浔似乎是某种非人的存在,是一棵苍翠挺拔的树,是一株迎风摇曳的麦穗。

她望着他,像望见了一整片麦田。

李丽琼在怀念她曾见过的那些春天。

殷浔能明显感到她有点欲言又止,然而李丽琼最终什么也没说,她默默拎起血迹凝固的剁骨刀,离开了餐厅。

今晚的谁是卧底游戏暂时告一段落,幸存者们纷纷松了口气,回到隔壁准备洗漱休息。

休眠舱边,谢浮玉摘下氧气罐插到接口处,随后朝殷浔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今晚做得很好。”谢浮玉摸摸他的侧脸,话锋一转低声说,“李丽琼临走前没提有没有新的贵宾逃走,我总觉得剩下那些人里面还混着别的东西。”

从殷浔应付npc开始,谢浮玉右眼皮就跳个不停。

他原以为是李丽琼的武力值太有威吓性,但npc消失后,直到现在他的右眼皮也不曾安分下来。

殷浔比谢浮玉更相信他的直觉。

闻言,他握住谢浮玉的手腕,脸贴着对方的手轻轻蹭了蹭,借由手掌遮掩在他掌心勾画出先前看到的那串数字,声音轻得微不可查:“守好氧气罐。”

昨晚的敲击声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附身玩家的贵宾会先礼后兵,叩开他认为藏有关键坐标的休眠舱门。

而晚上十点半之后是疗养院一贯的封闭期,在此期间脱离休眠舱极有可能死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