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休眠舱明明完好无损,他却总感觉哪里漏风了似的,耳畔呼啦呼啦夹杂着一缕略显诡异的呼号,从看不见的缝隙中缓慢渗入休眠舱内部。

陆黎桉慢慢爬起来,肩背绷紧已然预感到什么。

然而,哗——

阴恻恻的风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有几个瞬间,陆黎桉听不见一丁点声音。

恐惧悄然爬上脊背,比未知更恐怖的是同时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但失聪只维持了极短的一小会儿。

随之而来的是一串突兀的敲门声。

笃笃笃,笃。

三长一短,周而复始,清脆的敲击声落在舱门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陆黎桉贴着舱门缓慢移动,寻找起敲门人的位置。

越靠近床头,那道声音越清晰。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陆黎桉身形一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门之隔是谢浮玉的床位。

新人纸条规定,晚上睡觉时请关好休眠舱。

仅仅是关好,而非禁止打开,甚至不限制从外部打开,还是从内部打开。

早在第一道敲门声响起时,谢浮玉就已经反应过来,他攥紧连接氧气罐的那根导管,躬身蹲伏在了舱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