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次敲击声间隔并不长,谢浮玉拿自己做参照,估摸着至少有三间休眠舱被贵宾敲过门。

奇怪的是,贵宾似乎仅仅停留在了敲门这步,而没有其他更深入的举动。比起不能打开舱门,这种多余的礼貌看起来更像是出于谨慎和忌惮。

贵宾不确定,谢浮玉想。

休眠舱外的逃逸者不确定坐标是否就在那扇即将被打开的舱门后,一旦猜错,迎接他的可能是比囿于病榻更加恐怖的惩罚。

也许会死。

谢浮玉平躺在床上,睁眼盯着休眠舱漆黑的舱顶,他没敢松开氧气罐,右手依然紧紧攥着罐子顶部的导管,防止逃逸者去而复返,突然发难。

但疲惫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大脑继续高速运转,谢浮玉陷入昏睡前,耳边依旧是那道规律的呼噜——呼——咔——

闹铃响起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谢浮玉翻了个身,微蜷的膝盖哐当磕到怀里的氧气罐,酥酥麻麻的痛刺得他一激灵,迷迷瞪瞪睁开了双眼。

打开休眠舱时,殷浔正巧扭头望过来。

谢浮玉揉揉眼睛,扫了一圈聚集在屋子中央的人,发现自己刚好是缺的那个。

昨天过后,玩家还剩19人,更准确一点应该是18人。

然而无论哪种结果,这样的存活率对于一个s级以上的副本,都非常不可思议。

谢浮玉走到殷浔身边,低声问:“昨晚你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