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贵宾想混在活人堆里一起出去, 就必须在五天限期来临前找到这具身体对应的点位,或者说——

坐标。

谢浮玉起初以为刻在床板上的那串数字就是出城坐标,这会儿蜷在舱门旁想了想又觉得不是。

因为拨打电话的机会明显少于存活人数,李丽琼不可能让他们挨个打电话通知交警大队,所以出去的坐标应该是唯一的。

谢浮玉私下跟殷浔、陆黎桉都对过坐标,三个人三个结果,每间休眠舱位置不同,产生的坐标也不尽相同。

病床坐标更不可能,305号房的贵宾被陆黎桉指认后,房间直接关闭,坐标也相应废弃了。

数字,坐标,门,出口。

谢浮玉按按额角,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还没理出一点头绪,舱门外蓦地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方才还震耳欲聋的呼吸被有意识地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下清脆的叩击声,指关节落在复合金属做的舱门上格外清脆,好像下一秒便能将门板击碎。

休眠舱是没有门锁的,意识到这点的瞬间,谢浮玉掀开被子,迅速窜到氧气罐旁边。

青年单薄的脊背微微向前绷出一线弧度,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弓,戒备地注视着舱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对峙静谧无声,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里再度响起熟悉的呼噜声。

抱着氧气罐的手早已僵硬,谢浮玉陡然松了口气,物归原位,重新挪进被窝。

贵宾呼哧呼哧去了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