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粗重的呼吸声由远及近, 从谢浮玉头顶的方向传来,经过他的休眠舱时并未停顿,很快又掠向床尾,然后是对面的休眠舱。

休息室里的休眠舱紧贴东西两面墙摆成两列, 被贵宾附身的玩家应该跟谢浮玉属于同一列休眠舱, 而靠窗的床铺寥寥无几, 谢浮玉没费什么工夫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和他推测的一样。

呼噜——呼——咔——

声音摇摇晃晃四处回荡,谢浮玉趴在舱门边,脸贴着门缝仔细分辨。

然而几秒后,飘远的呼吸声冷不丁在耳畔放大,贵宾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折回来,仿佛洞悉了谢浮玉的一举一动, 模仿着他的动作贴上了舱门。

呼噜呼噜的声响犹如喉咙口含了一口水,那人挤到门缝处,试图捕捉休眠舱内一缕微弱的呼吸。

谢浮玉缓缓屏住了呼吸。

休眠舱的密闭性其实非常好,至少舱门关上以后,从外部很难一眼找到那条门缝,贵宾却像开了上帝视角似的,轻而易举确定了门缝的位置。

如果不是与被附身的玩家共享了记忆, 那就是贵宾本人对休眠舱的构造了如指掌。

今天上午逃走的贵宾想做什么?

谢浮玉轻眯起眼睛, 直觉他在找一样东西。

贵宾出逃是为了借玩家的身体浑水摸鱼,伺机离开这家疗养院, 某种程度而言, 双方也算殊途同归,目的都是逃离疗养院。

但李通的死明明白白昭示着,人是无法直接走出疗养院的。

他们需要将自己的位置告知交警大队,等待出城的专车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