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黎桉于是悻悻收手,老实巴交地坐回原位。
与此同时,餐厅中央,李通的负面情绪已然逼近阈值,平日胆怯沉默的男生紧紧握住李丽琼的手机,如同握住一根无形的救命稻草。
谢浮玉微微眯眼,直觉第三次拨号如果失败,李通可能会死。
“问题出在位置。”殷浔握着谢浮玉的手,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他的手背,“李通两次电话都没能给出正确的接驳地点。”
谢浮玉垂着眼嗯了声,“我知道。”
李丽琼介绍愿望规则时他就意识到对方那句“现在的位置”指的是什么,谢浮玉试图提醒李通,但李丽琼先李通一步望过来。
一同转向他的还有那把剁骨刀,警示之意不言而喻,规则不允许谢浮玉干涉李通。
第三次通话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李通依旧认为是自己的语速不够快,没在倒计时结束前得到交警大队的肯定答复,才造成了前两次通话的失败,所以这次电话被接起后,他立刻表明了自己的诉求,提供的接驳地点还是奥特夫布莱斯疗养院。
第三通电话在十秒之内被交警大队主动挂断了。
李通抹了把脸上的汗:“我这是成、成功了?”
他双手托着熄屏的手机,用焦急而无措的目光逡巡过身后队友的脸,急切地想要求证什么,但只有李丽琼纡尊降贵搭理了他。
“很遗憾,地点错误。”护士长拿走自己的手机,徐徐起身。
李通望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的女人,疯了似的摇头:“不”
“可能”二字还未出口,胸口便猝然泛起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所有未尽之语悉数被剧痛堵回嗓子眼儿里,尖锐的痛感化作噬心的蛊毒,由心脏蔓延向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