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应他的是又三下“嘟嘟嘟”,随后是一串忙音,对方什么都没答应便挂断了电话。
李通心里没底,很快拨出了第二通电话。
“交警大队,什么事?”对面反应很淡,仿佛不曾接过疗养院的电话,李通却听得出对方的声音,正是半分钟前的那位接线员。
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渗出一层薄汗,李通咽了咽口水,迅速说:“我在奥特夫布莱斯疗养院,我要出城,你们来接”
通话戛然而止,十秒到了。
“草!”饶是老好人如李通,此刻也忍不住骂了几句脏话。
我真的离出口很近了,李通颓然抬臂抱住自己的头,写满焦虑与急躁的脸深深埋入臂弯,渴望从中汲取一点信心。
真的很近了,他想,就差一通电话的事。
可短短一分钟内,他已经透支了两次机会,李通猛然抬头,大力搓了搓自己的脸,他必须把握住最后一通电话,最后的十秒钟。
当事人濒临崩溃,旁观者也难得感同身受到几分焦灼。
整个餐厅里仍旧岿然不动的只有两人,被指认的张立元和手握剁骨刀的护士长李丽琼。
“谢哥,我感觉他快疯了。”一旁,陆黎桉不忍直视,别过脸悄悄问谢浮玉,“如果是你,你会求什么愿望?”
谢浮玉抿抿唇,把答案敲在备忘录上给他看。
陆黎桉眨了眨眼,恍然大悟,还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扭头发现谢浮玉已经被殷浔勾着脖子拉远了。
混血压着眉尾不耐地睨了他一眼,灰瞳底部掠过一缕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