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本能催促着大脑先于身体有所行动,陆黎桉反手捂紧了呼吸阀,可惜为时已晚。

噗呲——

导管从阀门处脱落,难掩的窒息感顷刻席卷陆黎桉全身,空气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使劲扼住了他的咽喉,竭力挤压出他胸腔里的最后一缕氧气。

窒息死亡需要一定的时间。

陆黎桉机械地挣扎着,说不清分针秒针走了多久,可能是几十秒,也可能是几分钟。

眼睛和喉咙都很痛,太阳穴像是被针扎穿了般突突直跳,意识模糊之际,他有些僵硬地侧过身,躺在被窝里的贵宾活尸咧开嘴,朝他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陆黎桉看见活尸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但风光不过两秒,刚刚坐直的活尸甚至没能离开病床,便被一股外力推倒,重新陷入昏迷。

同一时间,肺腔哗地涌入大片氧气,掉落的导管不知什么时候搭上阀门,恢复了出厂设置。

陆黎桉一手捂着呼吸阀,另一手压紧脸上的氧气面罩,踩着床边那团乱七八糟的导管,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窜到了病房门口。

他背靠墙壁摔坐在地上,心口被红宝石吊坠烫得扑通乱跳。

数次深呼吸后,陆黎桉调整好面罩,双手压着呼吸阀,反复确认导管已经再度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