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浔弯腰,低声问:“还在想制药厂?”

谢浮玉点点头,扯着他的衣袖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无论是进化还是净化,副本里的人类角色始终没有放弃对人类本身的改造,疗养院位置偏僻,bon纸条给的暗示又是推倒重建,我感觉这里原先很可能不是疗养院。”

厂房大而空旷,谢浮玉刻意压低了嗓音,温热吐息混合着气声钻入殷浔耳中,男生有一瞬不合时宜的晃神,他飞快眨了眨眼睛,很快反应过来疗养院的前身是什么。

“所以我们现在在的位置也不是真正的一楼?”殷浔低头摸摸脚下的水泥地,想象不出来下方还藏着多少层这样的一楼。

谢浮玉不知想到什么,轻嗤了声:“还真有点十八层地狱的意思。”

确实,如若每一次重建都是在倒塌的废墟之上,那么埋在泥土最深处的理应罪孽深重,不断夯实的地基会将底层的怨与恨更用力地压向永不见天日的地底,岁月长河荡涤过这片土地时,数不清的罪孽试图呼号着涌向灿白的阳光,但漫长无界的土层完全阻断了这条通往光明的道路。

冷却塔周围的混凝土环很宽,谢浮玉伸手探了探,手指碰不到土地表面。

他回身瞟了眼其他人的位置,随后顶着殷浔逐渐疑惑的目光,从护工服里面掏巴掏巴,取出了那根裹着无纺布的圆木棍。

殷浔:“?”

谢浮玉言简意赅:“挖土。”

殷浔恍然大悟,解开白大褂就要掏出自己那根,不过被谢浮玉按住了,“别急,你帮我盯着点那边,我先试试戳不戳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