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没有亮灯的缘故,整间厂房囿于黑暗,显得格外压抑。贴近房顶的地方贴了一圈窄窄的玻璃窗,但因为早已年久失修而摇摇欲坠,内外蒙着层层叠叠的灰尘和蛛网,于视觉增亮的效果聊胜于无。
电梯在厂房北边,谢浮玉收回目光,跟上其他人的脚步,由北向南慢慢搜寻。
一行人直接走的中轴,方便将东西两侧的情况一览无余。
这间厂房和现实世界新闻报道中的大部分厂房没什么太大区别,入目是成排的流水线,虽然废弃多年,但手电光缓缓扫过去的时候,莫名有种只要拉下电闸,流水线就能开始作业的既视感。
明明工位旁空无一人,有几个瞬间谢浮玉却感到了令人厌恶的熟悉的被凝视感。
他压着眉朝人群瞥了眼,目光触及某处时短暂一顿,随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队伍窸窸窣窣蛄蛹着向前,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前面有人问:“那是什么?”
手电光于是悉数汇聚至那一点,映照出一团巨大的凹陷。
凹陷部分夯着棕黑色的土,边缘则呈喇叭状向外扩展,用米白色材料围了一圈。
谢浮玉抬手比划了一下,感觉如果把土挖空,高出地面的这圈东西有点像一只倒放的漏斗。
“这是冷却塔。”卢毅蹲在“喇叭”边,上手蹭了蹭裹在喇叭表面的米白色材料,介绍道,“冷却塔的顶部本身应该是一个圆形开口,顶部外缘通常会建一圈加厚的混凝土环用来防风。”
一般情况下,冷却塔内部是空腔结构,整体高度将近百米,像现在这样作为土墩子摆在厂房里,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