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玉费力撑开眼皮,眯着眼看他,殷浔满脸愧意甚至没来得及藏好。
四目相接,殷浔微怔,随后快步走近蹲在床前,将吸管递到谢浮玉嘴边,“喝点水?”
谢浮玉瞥瞥他,偏头咬住了吸管。
喝了小半杯后他别过脸,示意殷浔把水杯拿走。
殷浔放完杯子又将茶几上的纸袋拎过来,问:“我买了点粥,吃吗?”
谢浮玉摇头,哑声说:“没胃口。”
背后的伤比灼热的体温更加难捱,睡觉时一呼一吸都会牵扯到纱布下的伤口,遑论他现在发着烧,身体想睡,意识却总不得安稳,退烧药加上厚实的棉被将人捂得浑身是汗,身体像才从水里捞起来,泡发了似的孱弱无力。
殷浔注视着他苍白而带着几分病态的脸,恨不能替谢浮玉受刑,心疼掺杂着灭顶的愧疚几乎将他淹没。
散漫惯了的混血此刻安静地垂着脑袋,仿佛热衷拆家的大型犬猝然变得乖巧温顺,良久他嗫嚅着嘴唇道:“对不起。”
“与你无关。”
两人同时开口,谢浮玉呼出一口热气,吃力地朝殷浔勾了勾手指。
体型庞大的杜宾秒变萨摩耶,乖顺地贴过来,任由对方用汗湿的掌心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不怪你。”因为生病,谢浮玉声音很轻,“当时那种情形,你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判断,逻辑链没问题,只是副本更胜一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