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浔扶住他时,摸到一手温热的血。
所幸黑色西装掩盖住了一身血色,否则两人重新踏进商务楼的瞬间便会遭到周围人异样的打量,高低要手牵手上一次社会新闻。
彼时暮色四合,商业街人来人往,殷浔打横抄起谢浮玉快步冲出商务楼,马不停蹄地叫车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染血的西服外套被医生小心剪开,露出内里破破烂烂的白衬衣,鲜血将纯白布料浸成湿淋淋的绯色,揭开这层碎布,瓷白如玉的后背烙满纵横交错的伤口。
这些伤口大都集中在肩胛骨附近,不宽,但有几道深可见骨,最长最深的一道紧挨着谢浮玉的后颈,只差几毫米便会划破颈侧的动脉。
处理伤口的医生告诉殷浔,谢浮玉后背是被玻璃划伤的。他们在清创过程中清理出一些晶莹剔透的碎屑,疑似是碎玻璃渣。
店门、镜子、玻璃理发店里有很多能对玩家造成威胁的摆设,如果谢浮玉是从正面击打镜子,那么飞溅的玻璃绝不会将他后背划伤得这么严重。
这种伤要么是不设防摔在了碎玻璃上,要么是被人用玻璃做的东西自上而下猛力砸向后背。
理发店中有能力伤到谢浮玉的只剩那些镜人。
眼前蓦地闪过什么,殷浔猛然抬眸,喃喃道:“最关键的那面镜子一直都在镜人身上。”
是他疏忽了,殷浔低头贴着谢浮玉的手背蹭了蹭,灰瞳深处划过一丝自责。
“咳、咳咳”病床上的男生忽然开始咳嗽。
殷浔赶忙松开他,起身往放凉的杯子里又添了点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