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玉被殷浔分走了一部分注意力,店员问第二遍时才费劲点了点头。
平心而论,如果抛开白墙一样的脸和作为诡异触发按键存在的墨镜,店员其实非常接近现实世界定义的正常人。
他们拥有良好的职业素养,连唇角扬起的弧度都像是经过反复练习般恰到好处。但当这种公式化的笑容接二连三环绕式出现在视野间时,服务对象便会油然而生一种“我好像被什么怪东西盯住了”的悚然感。
好在谢浮玉也不是正常人,他从这些镜人的站位中迅速分辨出店员之间应该是学徒和带教的关系,就像主治医师做手术时可能会让学生旁观那样,帮自己洗头的那位应该是带教。
对方明显手法熟练,经验老道,巧的是刚才在门口带头喊口号拦殷浔的也是他。
一个有追求的服务业从业人员绝不会冷落任意一位顾客,带教朝几名店员使了个眼色,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孤伶伶的殷浔,示意他们为另一位价值一万两千八的冤种端茶倒水。
谢浮玉眼疾手快制止道:“不用管他。”
带教:“?”
“豪门有豪门的规矩。”谢浮玉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不外食。”
带教恍然大悟,从善如流地撤回一份茶点,只让一名店员送了份杂志给殷浔打发时间。
两眼抓瞎的豪门贵公子殷浔:“……”
他捧着杂志装模作样翻了两页,得亏是背对店员才没有人发现他把杂志拿反了。
耳边脚步声渐行渐远,殷浔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终于试探性地朝右边伸出一条腿,空的,没碰到障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