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嗫嚅着双唇问:“咱家最贵的服务是一万两千八的烫染,您确定吗?”
茫然视线穿透墨镜扫过殷浔乌黑浓密的头发,职业本能令他不住地惋惜。
殷浔不置可否,用那张足以买下整条金融街的黑卡拍拍店员的胸口,笑眯眯地问:“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店员:“帅哥您请。”
殷浔满意地把卡重新塞进谢浮玉手里,顺势握住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谢浮玉一怔,余光瞥见殷浔脑后的灰色蝴蝶结才反应过来,他好像看不见。
刚刚有店员协助他听声辨位,而对话终止后,理发店重归平静,窸窸窣窣的脚步干扰了殷浔的判断,谢浮玉必须为他引路。
正常情况下,理发的第一步是洗头,殷浔显然不能洗头,那块冒牌墨镜正结结实实系在他后脑勺中央,大概率会在洗头过程中被店员搓下来,极小概率可能被水浸透泡发成一张厚重的绸布,活活把人捂死。
所幸这家理发店实在面积有限,无法容纳两人同时洗头。
谢浮玉垂眼扫视过店内布局,跟着店员来到理发店最里面的沙发前,然后脚尖一转,按住殷浔的肩膀将人安置在了沙发正对面的转椅上。
一旁,镜人们各司其职,拿毛巾的拿毛巾,试水温的试水温,连洗发水和护发素都分别由不同镜人负责不同品牌,谢浮玉敏锐地捕捉到这片嘈杂,迅速弯下腰抱住殷浔,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含糊提示道:“你右边是一整面镜子做的墙,沿路有两台置物车、三根电线和一个排插,遇到障碍物我会咳一声,有线索是两声。”
话音刚落,身后冷不丁蓦地传来店员热情洋溢的邀请,“帅哥,可以来这边躺了。”
那语气宛如遍地飘零时偶遇一宽肩窄腰浓颜天菜绝世猛1,可惜手持黑卡的贵宾谢某属性正如银行卡后行走的一串0,各种意义上的0。
店员对180+长腿帅哥的性向一无所知,他动作轻柔地托着谢浮玉的脑袋,另一手拧开花洒,小心翼翼地问:“帅哥,这个温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