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东边和三岔路东西头都黑着,”谢浮玉估摸着距离说,“我想从三岔路口往南走。”

殷浔于是动作自然地牵起他的手,“那就走。”

谢浮玉说的三岔路口就是广告牌正下方那片区域,两人遵从光线的指引从酒店步行到路口,前后大概花了十五分钟,折算下来约莫15公里的距离。

然而指引到路口就消失了。

谢浮玉停下,语气流露出几分茫然,“没了?”

殷浔肯定道:“没了。”

谢浮玉盯着地面看了两秒,默默把脚往回收,这片光断得很突兀,仿佛一只咯咯乱叫的公鸡忽然被人掐断了脖子,尖锐的打鸣声戛然而止。

光线紧紧贴着马路牙子描了一层淡银色的边,前一毫米还亮得刺眼,后一毫米就完全融进了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明暗之间没有一丁点缓冲,很怪。

谢浮玉被迫隔着一条马路观察对面的广告牌,想找找有没有车祸线索,半分钟后,他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墩。

完全的睁眼瞎,黑咕隆咚连片影子都看不见。

出师不利,谢浮玉有点自闭,殷浔像是知道他不高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从另一个角度想,这其实是好事。”谢浮玉很快调整过来,边往回走边拉着殷浔分析,“副本把广告牌排除在外,说明线索和风险都不在北边,至少晚上的广告牌没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