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景投射在玻璃外侧,人影倒映在玻璃内侧,拉开窗帘的时候,街景和人影融合在同一扇窗户上,新世界的大门于是由此打开。
“幻象是真实世界的投影,”谢浮玉推了推下滑的墨镜,“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willia描述的世界在此刻逐帧染上浓墨重彩,副本特意将行政套间安排在一楼,免去玩家跳楼的风险,说明幻象世界内很可能存在与副本有关的线索,活人进出镜子是被允许的,他们推测的没错。
但相应地,平衡机制并未消失,繁华都市不仅埋着玩家需要的线索,那些光线无法企及的角落也最适合藏污纳垢。
夜路不好走。
谢浮玉在酒店外静静站了片刻,带着审视的目光缓慢逡巡过来来往往的镜人。
下班的镜人推开餐厅大门享受一顿安逸的晚餐,逛街的镜人挎着朋友的胳膊,有说有笑走进商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玩家在他们眼中和路人没什么两样。
没人在意多出来的谢浮玉和殷浔。
如果不是路过的镜人偷偷打量了他们几眼,谢浮玉险些以为自己才是透明的。
殷浔也注意到了,他弯腰侧向谢浮玉,喉咙里压着磁沉的笑,“刚才过去的那个指不定在心底蛐蛐咱俩。”
装货,谢浮玉扶正脸上的墨镜,补全了对方的心理活动。
“怎么走?”他问。
殷浔:“贴着光的边缘绕一圈。”
站路边吹会儿风的工夫,两人已经大致摸清了头顶光的照射范围,金融街只是瞧着亮堂,实则是有边界的,光线照不到的地方他们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