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玉被那束黑沉沉的目光攫去了注意, 第一反应是殷浔疯了。
他想起两人刚认识那会儿,殷浔叫他不要相信任何人,现在却因为自己要撇下他单独求证而感到郁闷。
同生共死太沉重了。
殷浔以前不会说那样的话,因为压力是双向的, 要求对方兑现承诺的同时, 自己也必须遵守, 仿佛契约一旦建立,他们的命就绑在了一起。
他不清楚谢浮玉经历过什么才养成了这样一副矛盾的性子,遇事习惯自己扛,看着冷冷清清不近人情,偏又做不到完全置身事外。
所以哪怕眼下其实并不适合谈心,殷浔依然选择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他怕谢浮玉哪天扛着扛着就把自己折进去。
回应他的是谢浮玉的沉默。
殷浔垂眼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迷茫,谢浮玉瞳孔微缩,身体下意识地想逃避,但理智最终压下了本能,好像他被殷浔的视线桎梏在了原位。
这也是一种本能,谢浮玉反复咀嚼对方话里的意思, 莫名感到几分熟悉。
他思考的时间有点长, 殷浔打量着他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心急。
“算”殷浔试图找补找补, 想说谢浮玉愿意怎样都行, 他唯一的诉求是两人必须绑定,他要寸步不离地跟着谢浮玉。
但话到嘴边被人捂了回去,谢浮玉认真地看了几眼殷浔,目光顺着他的脸一路下滑, 缓缓落向他的右手。
殷浔知道他在看那枚戒指。
等了两秒,他听见谢浮玉说:“想想办法,今晚我们得把时长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