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距离地面少说五六米深,现在楼梯无法使用,两人朝祝析音挥了挥手,示意过他们的位置后,双方面面相觑,都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要不,”祝析音扯着嗓子喊,“我给你们砍一棵重阳木来——”

谢浮玉:“”如果村子里还有重阳木的话。

祝析音不信邪,噌地从地上爬起来,拎起手边的铁铲毅然转身,还没迈开腿便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正西方向,繁茂蓊蔚的树林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土地,火焰所经之处,焦土犹如沙海潮涌着散开,露出埋在地下的一具具白骨。

其上,金红色的火光凌空浮动,形成一幅光幕,光幕笼罩之下,是一个个站立的人影。

每一副骨架都被一个人影踩在脚下,人影穿着粗布青衫,手持铁铲,赫然是柳安村的村民。

“祝、祝同学”袁祺拍拍她的肩膀,声音有点发颤,“你看咱们背后。”

袁祺是在大火烧起来不久后,突然被树枝从树林深处抛出来的,他一个屁股墩儿摔倒在祝析音面前,之后便一直跟着她。

闻言,祝析音怔然回首,招待所遗址上也飘荡着一片人影,但碍于招待所和树林之间的这段防火带,两边百十来号人只能遥遥相望。

歘——

余光里掠过一截黑褐色的树枝,祝析音条件反射举起了铁铲,却见树枝卷着两人,动作轻柔地放到了地面上。

谢浮玉踉跄两步站稳,才反应过来是谁把他和殷浔送回队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