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衣服都被烟火熏入了味儿,谢浮玉小幅皱了皱鼻子,刚想挣开,头顶却蓦地落下一声道歉——
“对不起。”殷浔闷声说。
比起生谢浮玉的气,他更像是在自责,是他没有早点发现柳吉不对劲,也是他留谢浮玉一人在地下室面对那棵拥有超自然力量的柽柳。
哪怕谢浮玉身上揣着从前几个副本里拿出来的道具,殷浔仍然无可避免地感到一阵后怕,只差一点,他就又要失去谢浮玉了。
至于为什么是又,殷浔自己也想不明白。
他记得前几晚在树林外做过的梦,记得很早之前梦见谢浮玉的场景,无一例外都充斥着猩红的血,而谢浮玉躺在他怀里,安宁沉静,仿佛永远都不会再睁开眼睛。
“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积压心底多日的疑问涌到嘴边,殷浔张了张嘴,身后却忽然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杂音。
“哥——”
“殷哥——谢哥——”
呼喊声由远及近,殷浔循声仰头,看见一群人趴在坑洞边缘,正朝下陷的深坑底部四处张望。
柽柳本体被毁后,招待所相继倒塌,破碎断裂的木块从高处坠落,掉入火海,经过一段时间的焚烧后析出数道透明的人影,飘向地面。
殷浔和谢浮玉躲在神像正对面的楼道里,水泥砌筑的墙体还算结实,与上方坍塌的木板叠出一块避难三角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