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谢浮玉单方面挨打。
他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奈何放火前没给自己留什么退路,被浓烟熏得半死不活时,柳吉忽然挣脱了乌尔萨拉的身体,不惜违背树木进食的本能也要弄死谢浮玉。
人类确实难以同自然之力抗衡,谢浮玉被掐住脖子,意识逐渐从身体中抽离。
右手无力地垂落,戴着戒指的手触碰到地面,被碎石划出一道血痕,但谢浮玉已经感受不到强烈的痛苦了。
他慢慢闭上双眼,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处在弥留之际,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掠过一串画面,最终定格成一张散漫无羁的年轻面庞。
又是殷浔,谢浮玉勾唇,觉得自己可能上辈子辜负过对方,所以这辈子临死都得记着他。
“咳咳”烟雾好像比刚才浓了些,谢浮玉止不住地咳嗽,紧接着被一阵刺目的强光刺激得差点起死回生。
坏,回光返照了,谢浮玉懒懒地撑开眼皮,眯眼寻找那束光源。
柳吉大概以为他回天乏术,现在不见了,估计忙着给乌尔萨拉灭火,逆光中,另一道身影匆匆奔向他,身后满是穷追不舍的树枝。
殷浔刚才故意把树枝引到烛台边,这会儿树枝一根接一根地冒火,又在来来回回的挥动中把火燎向树冠,柳吉自顾不暇,便将半死不活的谢浮玉丢在了树洞旁。
殷浔矮身躲开一根劈头砸下的树枝,同时脱掉卫衣,把一盏长明灯包了进去。
“阿郁!”他单手扯住谢浮玉的胳膊,将人拦腰抱起,另一手把包着灯的卫衣扔进树洞。
有了可燃物,树洞中的火起势很快,即便有防火带铺垫也无济于事,因为更多的碎木块正随着柽柳的膨胀而源源不断从房顶倾落,覆盖在防火带上,形成新的燃料。
柽柳已是将死之树,针对殷浔的围剿于是悉数被火海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