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门户大敞,神像端坐高台之上,如果没有那副倒塌的神龛,的确是一派安宁祥和。

殷浔抬头,看见神像背后枝叶缠结,小山包似的树冠代替了金身两侧的举身光,不断向四面八方延伸,观其叶片特征,赫然属于柽柳。

他不假思索,提步朝后跑去,经过烛台边时,顺手拿走了几盏长明灯。

喀喀——

脚下猝然响起碎石摩擦鞋底的声响,殷浔弯腰摸了摸地面,确认这些大小相似的颗粒物与招待所附近的那片防火带用料如出一辙。

在这样的地表环境中烧毁一棵柽柳,并不容易。

他直起身,继续往神像后方走,距离逐渐缩短,树枝绞动的声音也随之清晰。

许是察觉到外人的气息,空气有一瞬的安静,殷浔直觉那棵树在打量自己,仰头时却只望见樊笼般的枝叶,隐藏在树后的眼睛可能是某根树枝,也可能是某片树叶。

柽柳生长的速度明显慢下来,殷浔一步一步靠近。

即将接近树干前,变故陡生,乌尔萨拉突然以一种人眼无法识别的速度开始膨胀。看不见的屋顶剧烈震动起来,木块碎屑簌簌地往下掉。

轰——

树枝穿透了一层的木板,木结构的招待所摇摇欲坠。

计划再度打乱,殷浔别无他法,立刻拿出口袋里最后一瓶营养液,拔掉木塞,全部倒在了自己掌心。

没过多久,捕获到萨鲁恩之泪的柽柳调动树枝朝他伸去,树干一分为二,露出硕大的树洞,烟雾争先恐后地逸散出来,缓缓勾勒出扭打在一起的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