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浔反手按住她, 把人塞回队伍, 声音远远飘回来,“原地待着。”
祝析音被推得踉跄两步才站稳,低下头盯着自己空落落的双手,她铲子呢?
下一秒, 哐——歘——
殷浔高高举起抢来的铲子,自上而下劈向树根,耳边响起细微的喀嚓声,枝叶回缩的速度果然减慢,却始终包裹严密,没有露出一丝缝隙。
“阿郁!”他边杵树根边试探着确定谢浮玉的位置,但不知道是重阳木隔音太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迟迟无人回应。
看来大力出不了奇迹,殷浔拧眉,稍微冷静了些,重新思索对策。
以这棵树为分界线,队伍只到祝析音便戛然而止,这不合理,他记得离开幼苗林时,还有两人在给最后一株树苗收尾。
所以谢浮玉不会凭空消失,更不会无缘无故被树困住,他只可能是被谁牵连了。
真正该被卷入树中的罪魁祸首触犯了禁忌条件,殷浔眯眼,很快意识到问题出在那瓶营养液。
人不能喝营养液,他掏了掏口袋,摸到一枚纸船和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
纸船格格不入,狗尾巴草至少是个植物。
而且殷浔知道一种土方子,是以狗尾巴草入药,用来通肠道促消化。既然树把人当成食物,那他也可以把树看成人。
只要树“闹肚子”,把里面的人“吐”出来就行。
殷浔歘一下把铁铲插向地面,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铲柄末端,用铲子当钉子暂时延缓树枝继续后退的速度。
他腾出双手,就近拽住一根树枝,把那株珍贵的独苗狗尾巴草放上去,随后打开玻璃瓶,倒出里面的液体。
不远处,祝析音反应过来,噔噔噔跑过去,哗啦倒空自己的两个玻璃瓶,又在殷浔回神前噌地跑回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