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茧隔绝了副本内的全部信号,求救信息发不出去,谢浮玉移开手电,以自己为圆心,把四面八方都照了个遍。

结合光线遇障碍物反射的情况,大致可以推断出他们正身处一个砍半的椭球体内,地面作为截面,面积不超过四平米,高度却足有五六米,很像畸变的球幕影厅。

但茧的内壁不是光滑的投影幕布,谢浮玉灭掉手电,走到墙边,用戴着戒指的右手轻轻碰了碰。

掌心下流淌着蜿蜒崎岖的纹路,粗糙且布满灰屑,有几处还长着凸起的木刺。

是树皮。

他冷不丁记起殷浔描述的夜晚,突然意识到昨夜爆炸发生前,守夜的殷浔应该也是被困在了这样的树茧里。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不在树林内,在树茧中。

咕咚——

空气里响起一道清晰的吞咽声,紧接着,谢浮玉听见105的难兄难弟战战兢兢问:“兄弟,你不会喝了村长给的午饭吧?”

谢浮玉否认:“没。”

“那就好那就好。”陈滔抠了抠背后的树皮,咕唧道,“那玩意儿可不兴喝啊,108走失的那兄弟就喝过”

话没说完,耳边又是一声“咕咚”。

谢浮玉收回手,发现第二道响声比他听见的第一声距离稍远,好像从他旁边移动到了他面前,也就是陈滔身侧。

陈滔当然听见了。

“大江,”他大着胆子朝一旁伸手,“不是我幻听了吧?”

无人回应陈滔,伸出去的手落空,原本站着江天的地方只剩一团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