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玉说着,与殷浔侧过身,两人面对面,中间留出一条能容两人并行的通道,一头接着校舍大门,另一头直指黑得看不到头的防护门。

没人敢走。

谢浮玉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自己没有解释清楚为什么现在可以离开而刚才不行。

人就是这样一种神奇的生物,得到了确切的保证还不够,总期望有人能够替自己以身涉险,试试得到的保证够不够坚实。

所幸殷浔提前预料到了这种局面。

他朝梁修俨小幅点了点头,梁修俨会意,和陆黎桉同时蹚着水走向防护门。

水位已经上涨到了他们的小腿。

陆黎桉经过谢浮玉时,听见他轻声说:“放心,没事的。”

黑暗于是缓慢地吞噬了两人的背影。

进入防护门的一瞬间,陆黎桉和梁修俨便彻底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与此同时,水面升高的速度猝然加快。

原本还在观望的人回过神,忙不迭朝防护门跑去。

留下肯定是死路一条,与其原地等死,不如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搏一搏兴许有机会单车变摩托。

剩下的玩家鱼贯而入,蒋泉混在人堆里,江焕落后半步,一直盯着他。

不过直到进入那扇门,蒋泉都没有做出任何异常的举动。

哗啦啦的水流声中偶尔响起一两声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有人把纸团揉皱又抻平,但眼前一片漆黑,江焕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五分钟后,最后一名玩家进入防护门。

门外还剩谢浮玉和殷浔,水位已经漫过胸口,谢浮玉下意识地向后仰颈,确保最大限度地汲取氧气。

一旁,殷浔早已将手高高举出水面,摊开的掌心里赫然是一捧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