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殷浔腾出一只手轻轻碰了碰谢浮玉的后颈,指腹下的皮肤细腻柔软,但温度明显高于正常体温,应该是被灼伤了。
谢浮玉没什么感觉:“不疼。”
他垂眼打量起动弹不得的变异鸭,陡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热鬼刚才从哪里冒出来的?”
谢浮玉背对着鬼,只能大致在脑海中勾画出它的姿态,至于具体的出场动画确实有点超乎他的想象空间。
殷浔瞥了一眼暖气片后的白墙,扬手一指:“它是从墙壁里析出的。”
析出,谢浮玉想起自热鬼提到的实验室,一个有重量的鬼魂竟然像混合在溶液里的溶质,从坚实的墙面中析出。
“墙面软化了。”殷浔解释,“持续时间很短,软化后的墙面形成了一片涡流。”
所以才是析出。
不知怎地,谢浮玉想到了这栋宿舍楼。
井水消失以后,整栋建筑仿佛是残留在井底的溶质,也许宿舍楼也是从水中析出的。
极致的寒冷、实验室、熬夜做实验的同学、宿舍楼……线索和真相如同隐藏在一滩浑水中的溶质,被溶液打散了,谢浮玉一时间难以把他们掌握的有效信息串联起来。
但有人,哦不,有鬼可以。
副本时间晚上十二点,镜子里的反光消失了。
空气里产生了一股细小的气流波动,穿过推拉门的门缝渗进室内。谢浮玉眸光微顿,看见镜面像湖面一样泛起一圈涟漪,一团黑影从玻璃中缓缓析出,在洗手池前凝出一道颀长的人形,随后慢吞吞转身,朝他们走来。
进入宿舍前,他做了一个作为鬼来说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作为人类刚刚好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