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玉闭了闭眼,隐入黑暗中的面庞浮现出些许痛苦的神色。

兔死狐悲,不外如是。

良久,他恹恹睁眼,探手摸入外套口袋,打算看看群里的信息,余光却瞥见床帘轻薄的布片微微抖动。

像一道微弱的涡流贴着蚊帐经过,不算遮光的帘子外,一团黢黑的影子被月光烙在了布面上。

第42章

也许是一直躲在宿舍里的自热鬼, 也许是他们没有见过的全新物种,投射在床帘上的黑影随着布面飘动而扭曲变形,逐渐放大,逼近两侧帷幕中间那道狭窄的缝隙, 将微薄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视野一片漆黑, 谢浮玉双手平放在小腹处, 躺得笔直板正,试图装死。

但帘外盯看他的一缕目光如有实质,与此同时,自左侧靠近墙壁的方向荡过来一抹热源,隔着棉被贴向他的左臂,暖烘烘煨得人头昏脑涨。

谢浮玉呼吸一滞:“”坏菜, 进鬼屋了。

藏在被子里的手不由默默收紧,他将指甲用力掐进掌心,竭力保持警惕。然而,在暖气与困意的双重加持下,男生很快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谢浮玉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睁开了双眼。

阳光穿透床帘落进来,目力所及之处敞亮通透, 隐约可见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

由于整晚保持着同一个睡觉姿势, 身体难免有些僵硬,他艰难转动两下颈椎, 余光扫见左边的空位, 于是探手摸了摸,除了绵软的被套没有感受到其他东西,不过被面上似乎残留着一丝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