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浔大气不敢喘一口,摊手摸摸身下的床铺,平整而无起伏,谢浮玉人呢?
“在这。”
蚊帐外蓦地亮起一线微光,谢浮玉把手机电筒横在下巴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在他身侧各自站着睡眼惺忪的梁修俨和同样面无表情的陆黎桉,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殷浔这才发现二号床的床帘打开了,难怪他把自己砸过来的时候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不过
他探身朝左边望去:“那只鬼呢?”
“不知道。”谢浮玉转动手腕,光源跟着移向一号床敞开的帘子,“过去十五分钟里,你一直在喊热。十二分钟前,我试图叫醒你,但显然没有成功。”
直到刚才,睡眠质量最好的梁修俨也被吵醒,三人于是陆续起床,还没来得及一探究竟,殷浔便自己醒了过来,然后就是一出精彩的杂技表演。
借着幽微惨白的电筒光,谢浮玉眺眼打量起稍显凌乱的一号床,看见棉被被人推到了里侧墙壁边,长长一条,的确像是裹住了什么。
他掂量两下手机,接着扬手一抛,手机咻地飞出去,晃动的光点划过半空,几秒后稳稳落入殷浔的床帐内,受到重力作用,在卷成长条的被子中央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闷响散去,屋子里安静如初。
谢浮玉移开视线,掀眼望向殷浔,随后歪头,抬起下巴点了点对方的床位,示意他把手机拿回来。
半分钟后,殷浔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四人在两列铁床间站成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