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浔看见了一只烤鸭。
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他呆愣愣地站在铁门与火海的交界处, 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落向不远处的烤鸭,以至于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梦境是无法复刻出真实气味的。
“殷浔——殷浔——”耳畔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左肩倏地被人用力猛推了几下,那道有些熟悉的声线又断断续续飘入耳中,“殷浔, 着火了,快醒醒——”
好像是谢浮玉,殷浔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来源翻了个身,刚准备睁眼,微蜷的膝盖忽然顶到什么。
下一秒,眼皮撩开的一丁点缝隙重新合上,他猛地做了两个深呼吸,随后回忆起发小睡觉的动静,哼哼唧唧打出一串响亮的呼噜。
与他几乎脸贴脸地那缕气息明显一顿,殷浔趁机抱着被子朝反方向蛄蛹出一段距离。没记错的话,自己左边只有一堵白墙,但凡对方是扒拉着右边的床梯摇人,他这会儿就该着了道了。
深更半夜挂在床头嘀嘀咕咕的铁定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殷浔努力调整起呼吸的节奏,双眼紧闭,纤长浓密的睫毛却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不知是在紧张,还是单纯被鬼呼的。
总之,不速之客显然夜视能力超群,精准捕捉到殷浔颤动的睫毛后,发现他在装睡,于是凑近了一些,改催促为疑惑,用谢浮玉的音色悄声问:“殷浔,你热不热?”
殷浔:“”泻药,已经汗流浃背了。
“不热吗?正好,我有点冷,我们一起睡。”见他不回答,凭空出现的人影轻飘飘挤进墙壁和他胸前的空隙里,十分自来熟地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下。
下颌陡然蹭过一团不明物体,过高的温度夹杂着格外冰冷的吐息,殷浔顿感头皮发麻,搁在腰后的手不动声色摸上了一旁的床梯。
在人影完全贴过来之前,他反手将怀里厚重的盖被朝墙壁抛去,旋即抓住床沿,扭身一蹬床梯,在两架铁床前把自己兜成一道弧度优美的抛物线,顺利倒向了隔壁的二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