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惋惜之余,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人设,决定与谢浮玉就此分道扬镳,当着对方的面先去南大晃荡一圈,以此加深谢浮玉对他“南大经管院研二”的身份认知。

殷浔轻咳一声,指指校门:“那,我先走了?”

“去吧。”谢浮玉同他擦肩而过,朝远离学校的建筑群走去。

殷浔扭头盯看他的背影几秒,突然意识到他俩方才的对话有点像宿舍楼下黏黏糊糊的小情侣,尤其他还是依依不舍的那个。

许是夜间风大,殷浔一阵恶寒,他移开视线,拢紧外套,尽职尽责地投入到角色扮演中,蹬着二轮车拐进了南大。

不远处,早早藏在林荫间的谢浮玉从一棵老树后探出脑袋,望着哼哧哼哧驱使小蓝车的某人,掐下了秒表。

过了好一会儿,月亮终于移到了头顶,婆娑树影再也无法遮挡他的行迹。

谢浮玉不疾不徐踱至马路对面,守在津大校门前半掩的闸机外,顺手关掉了计时器。

他本来没打算揭穿殷浔,但见对方欲盖弥彰,骨子里的恶劣因子便蠢蠢欲动。等谢浮玉后知后觉将幼稚、捉弄这几个词,与自己的行为动机联系起来时,他已经在树下站了几分钟。

倒计时结束后不久,南大宽敞的主干道一端果然折回一人。

殷浔优哉游哉骑着小巧的共享单车,左顾右盼从另一条标注着出口的通道溜达出来,又东张西望小心翼翼穿过津大目前唯一开放的入校闸门。

车篓子将将卡进校门半截,车后座便被一股反作用力牵扯住,像是后轮绊进去什么东西。

他皱着眉把车停下,还没来得及转头,斜刺里便飘过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南大经管院研二,荀因?”谢浮玉双臂环胸,似笑非笑,“或许,你认识一个叫殷浔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