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郁。”他脸上少见地浮现出几分畏惧,失焦双目茫然无措地看向某处,低喃,“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我抓住他了,抓住”

“荀因,看着我。”谢浮玉在他面前蹲下,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蹭去他鼻尖沾上的灰尘,轻声说,“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帕莱蒙岛中死在殷浔眼前的人,无一例外都违背了副本规则,但刚才那个人没有,他只不过是和自己一样,点儿背,所以才会被电梯甩出去,可他们本来都能活的。

“阿郁,我没有抓住他,我”他抿了抿唇,嗓音有几分干涩,“是我害死了他。”

殷浔垂眼盯着皱成一团的碎布料,掌心摊开又收拢,一种没来由的无力感萦绕在四周,挥之不去。不知怎地,他被莫名的负罪感裹挟,有几个瞬间甚至想重新跃入黑暗,忏悔自己的罪过。

幸存者悲凉,旁观者无望,梁修俨鼻尖一酸,默默背过身去。

“其实你想说,你杀了他,对不对?”

谢浮玉清冷的音色犹如结霜的碎玻璃落入耳中,殷浔一愣,紧接着被一股暖意所包围,男生倾身抱住他,淡声道:“与你无关,非要计较,也是我杀了他。”

“怎么会?”殷浔下意识否认。

话音未落,耳畔响起一声轻笑,谢浮玉揉了揉他后脑的头发,重复道:“是啊,怎么会?”

“所以不要自责,没有人能够未卜先知这场意外,是副本杀了他。”说着,谢浮玉单手撑住地面,慢吞吞站起来,“走吧,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应该更加珍惜活着的机会。”

不久后,昏黑视野窜入一线光亮,悬停的电梯就着倾斜脱落的角度缓缓上升,停在了12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