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将手搭在门把上,视线却并未从走廊一端移开,幽微灯光里,似乎有一团黑影徐徐转身, 骷髅骨架夸张地咧开嘴, 朝着他露出一抹空洞但骇人的微笑。

谢浮玉一愣,陡然瞥见嵌在外墙上的那扇玻璃窗中, 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倒影。

空气里流动的白噪音不知何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呼吸慢了下来,他不受控制地减少着吸气的频率,轻微的窒息感随之从绞紧的心脏泛起。

眼前短暂浮出一片雪花点,紧接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自地面腾起,争先恐后地窜入鼻息。

“阿郁,深呼吸。”身后蓦地伸出一只手,温热掌心虚掩住谢浮玉的口鼻,殷浔带着些许焦急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

砰——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如烟花般炸开,谢浮玉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里,身前是一排红绿灰蓝的铁皮桶,原先握着门把的手不知怎地,正搁在有害垃圾的桶盖边缘,仿佛下一秒就要揭开盖子,朝内探身。

“我怎么了?”他收回手,垂眼扫过重新锁紧的房门。

殷浔没说话,而是牵起谢浮玉的另一只手,托住他的手腕,动作轻柔地将蜷紧的手指一一掰开。

一团湿润的纸巾正皱皱巴巴躺在手心里。

“你看见了什么?”他拿走纸团,随手扔进其他垃圾,长睫颤了颤,敛去灰瞳中漫溢的担忧。

谢浮玉微怔,随后将方才目睹的画面事无巨细描述了一遍。

“又是幻象。”殷浔皱眉,显然心有余悸,“只差一点,你就要把自己塞进有害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