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浔深灰色的眼瞳中浮现出些微茫然,在谢浮玉目光灼灼的注视下,耳尖隐隐泛起薄红。
撬开那张浪荡的面具,隐约可以窥见一副纯情的内里。
谢浮玉抿了抿唇,移开视线,掩去眼底淡淡的笑意。他撇下原地长蘑菇的某位纯情少男,顺着围墙摸索到民宿一角。
不料,存放梯子的洞口正兀自黑黢黢地敞着,而伸缩梯不见踪影。
谢浮玉眸中掠过一丝警觉,立刻拉着殷浔在草丛间蹲下。
“没了?”殷浔纳闷,他小心翼翼地躬身,伸手在洞口四周摸了一圈,随后扒拉着地面的杂草,观察墙洞左右两侧的痕迹。
谢浮玉则借着杂草遮掩,仰头看向头顶延伸出来的三层平台。
梯子不在原位,无非是两种情况。要么,有人摸上三楼,然后将伸缩梯收了进去,譬如昨天的黎知由,要么
就是有人偷走了梯子。
前者只是灵异事件,起码他们知道面对的是个什么东西。
可若是后者,他们恐怕需要更加小心,因为经营着咖啡馆和民宿的马丽娅如果有心藏起梯子,根本不必等到这时。
抛开超自然力量作祟,整座小岛,就只剩下十余名游戏参与者。
会是谁呢?谢浮玉微微眯起双眼,想不通那人偷走梯子的缘由,但至少眼下,他们暂时无法检验进入三层房间的办法。
况且,他也不确定楼上现在有没有人。
谢浮玉略凝重的目光细细逡巡过前方的树林,阳光被叶片割裂成细碎的光斑,林间明暗交错,的确适合隐匿踪迹。
他侧眸审视起殷浔裸露的胳膊,问:“梯子沉么?”
谢浮玉没碰过那架伸缩梯,除了殷浔,就只剩下昨天搬梯子上三楼后,因为撞开大门而死相惨烈的那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