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由将通往三层的方式设置得古怪而隐蔽,原来是做足了防备措施。

刚才撞门的那几个人根本没有注意到,随着大门应声打开,猫眼遮板在猛烈的冲击下已然脱落。

而在白天,只有一种死亡方式,即打开窗户。

谁说打开猫眼,不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打开窗户呢?想到这里,谢浮玉后背不由惊起一身冷汗。

他几乎是瞬间联想起房间里出现的三枚指纹。

无论是遮板下角的半截指纹,或是玻璃窗上完整的证据,通通都是障眼法。那人的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促使谢浮玉拧开猫眼上的遮板,完成另类的“开窗”动作。

即便他没有注意到那枚指纹,对方也没有任何损失,而一旦谢浮玉旋开遮板,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那人千算万算遗漏了一点,作为隐藏新人,谢浮玉也有一次试错机会。

他握紧了身后的围栏,垂眼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么,昨天晚饭时见到活着的自己,谁最惊讶呢?

不待谢浮玉深想,身侧斜着落下一道阴影。

蒋泉沉着脸,沉声:“荀因。”

他压着尾音,像是竭力克制着心底几欲爆发的情绪,而理智上清楚自己不占理,因此欲言又止,只能微扬着头看殷浔,期待对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浮玉怔然侧眸,这是什么意思?

蒋泉身后,幸存者们一齐看过来,震惊、责备、慌乱糅杂着扑面而来,仿佛无形的重压,令人无端感到一丝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