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莱蒙雕像还没有完全地转回原位,但海水褪色褪得很快,天边云雾散去,大教堂的虚影愈发清晰。
眼下尚不到饭点,他们进门时,马丽娅正在备餐。
看见两人,她似乎有些惊讶,旋即意识到什么,迅速调整好表情,向两人颔首致意,似乎一夜过去,他们之间的隔阂也随之消失。
殷浔替谢浮玉要了一份甜点,玻璃柜里只有红丝绒蛋糕。
他边接过盘子,边问:“我们的房间有些问题,可以换一间住吗?”
“黎老师只预定了二楼,你们人太多了,二楼都住满了。换房间当然是可以的,但二楼只能换二楼。”马丽娅擦拭着杯子,微笑道,“除非有人愿意同你们调换,前提是必须要征得他们本人的同意。”
言下之意,约等于不能换。
谢浮玉和殷浔房间的窗户玻璃摇摇欲坠,活着的那些人一定不愿意换房,而死了的人,是无法开口表示同意的。
马丽娅见他们吃瘪,脸上的笑容不由真实许多:“别担心先生们,房间很安全。”
谢浮玉捏着勺子,挖了一口蛋糕,语气轻蔑:“一个随意进出客人房间的清洁工所作出的保证,有什么信服力?”
他唇角沾着一小团草莓果酱,鲜艳的红色宛若没有擦干的血迹。
马丽娅放下杯子,转过身打量着他:“先生,您是在暗示我工作失职吗?”
“很抱歉,二楼并不属于我的工作范围,至少在客人要求清扫房间前,我不会上二楼。”她一副被人污蔑的模样,下意识展现出的愤怒更像是真情流露,“我和黎先生有过约定,每天只会定时打扫一楼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