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微微颔首,沉吟片刻,以一种更偏向观察而非诊断的口吻说道,“他很擅长演一些内心病态、处于社会边缘的人物,这类角色演好了很容易出彩,也容易让人记住。但长久地沉浸在那种阴暗压抑的情绪氛围里,对心理状态是一种持续的消耗。我感觉他似乎特别急于证明些什么,或者说,迫切地想要达成某种高度。”
李青慈沉默着消化这些话里的信息。
“如果你和他关系还不错,也许可以试着关心一下?作为他的心理医生,我能触及到的内核其实很有限,他防备心很重,只对我开放到这个层面。”
程序没有点破,但他看得出来,李青慈在游思理的世界里,占据着一个极其特殊的位置。他们曾经的同团经历,也提供了这种可能性的基础。
“我知道了。”李青慈沉声应下。
口袋里的手机这时震动了一下,是季惊月发来讯息:准备上台,后台入口等你。
他将杯中剩余的气泡水饮尽,放下空杯,“抱歉,程医生,我得过去了。”
“当然,正事要紧。”
李青慈刚转身迈出一步,程序的轻唤声在身后响起,“青慈。”
他停步,回头。
程序看着他,笑意纯粹,“让你有时间多来做心理咨询,听起来可能不太像好话。不过,如果你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说说烦心事,我永远随时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