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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再看,“通过”成了“淘汰”,反倒像命运最刻薄的嘲弄。

一滴液体毫无预兆地坠落,打湿了便签的下角,黑色的“21”字迹瞬间晕染开,化成一团模糊的墨渍。他伸手去捻,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眼泪。

他怔住。

路潜从未哭过,无论是被路家送出国那年,还是后来路季霆离世那天,他以为自己已经丧失了这种能力。

可现在,他竟流下了记事以来的第一滴泪。

沉静的屋子里,只听见他缓慢而轻微的呼吸声,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他缓缓跪坐在地,怀里抱着那两个表盒,肩膀僵直着一动不动。

此时万籁俱寂,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和他怀中那块象征着“通过”却已沦为“淘汰”的、冰冷而昂贵的……爱的遗骸。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山外的林荫道上,车窗外的景色从庄园精致的人工湖光山色,逐渐过渡到疗养区外围更自然的葱郁林木。

李青慈坐在宽大的后座右侧,双手交叠在膝上,“多谢您愿意出手相助。”

路越峤正闭目养神,闻言掀开眼皮,“不用谢我,我倒也不是为了帮你。”

他说的是实话。路潜的事,只要不闹到台面上,不影响路家的根本利益,他一向懒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