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前这个李青慈,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中心。
从年初开始,什么肖家那小子,还有蒋竞川、齐胜权之类的,一个个都找上门来,手段圆滑地递话试探他的踪迹。这些人个顶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背后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
他的存在太像个定时炸弹,再任由路潜这么不管不顾地藏下去,指不定哪天就要引爆。
所以当程序隐晦地透露,人真的被路潜藏在这里后,他几乎立刻就决定要亲自走这一趟,拔掉这颗危险的引信,顺便也敲打敲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
“日后他要是再纠缠你,你可以跟我说。”路越峤语气平淡地抛出这句话。
他当然不是什么古道热肠的慈善家。商场沉浮几十年,他信奉的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和风险控制,同情心所剩无几。
只是……此刻,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路越峤才真正看清了李青慈。车厢内柔和的光线仿佛格外偏爱这张脸,清晰地勾勒出他近乎完美的轮廓和每一处精致的细节。
他心中蓦地闪过一丝恍然。难怪那些人,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拢过来。难怪他那个向来冷情冷性的儿子,会像着了魔一样做出软禁这种疯癫举动。
这确实是一张足以称得上“祸水”的脸。
但“祸水”二字又太过流俗,不足以形容其万一。李青慈的美绝非仅仅在于视觉冲击力强,冷艳夺目的漂亮,更在于那种沉静内敛,不落俗套的气质。
他眉眼舒展,骨相清正,皮肤通透,在光下仿佛能透出玉质的光泽。只是那么安静地坐着,没有任何刻意的姿态或表情,却像一幅浑然天成、意境深远的古画。
路越峤心态玩味。
这样一个人物,若能摆在家里,本身便是一件极具观赏性和稀缺性的“艺术品”,比那些流于表面的浮华更能彰显主人高人一等的格调和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