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李青慈睡着的样子,近乎虚无。跟他在网络上那些视频里的了解到的,很不一样,好像被剥离了什么。
他不自禁伸出手,指尖微颤,职业素养与某种更原始的冲动在神经元之间拉锯。他想要轻轻触碰这人的眉心,来确定眼前人是否真的还存在于人间,而非自己臆想的投影。
那本该睡着的人睁开了眼,看着他问,“程医生,你怎么了?”
程序收回手,有些不敢直视他那双过于漂亮的眼睛,“我……我哪里不对劲吗?”
“你看起来,好像有一点……”李青慈支起身子想了想,选了一个最贴切的词,“心痛。”
“抱歉,可能走神想到些旧事。我不该把情绪带进工作,影响到你。”
“没关系,心理医生也是人,程医生不用自责。”他把滑落的外套拉回肩头,“我理解。”
“青慈,你……你可以叫我阿序吗?总‘程医生程医生’的,感觉有些生分,我以为我们这些天聊得都很愉快,起码算是朋友了。”
“谢谢你,阿序。”他没有拒绝,目光扫过帐篷顶垂落的流苏,又看了一眼这个总是很有朝气的青年,“布置这些费心了。”
“不……不用谢,应该的。”程序总会为自己无法在他面前保持长久的专业面貌而感到懊恼。
李青慈屈起膝盖,“阿序,你在哥大那几年,有见过人死在你面前吗?”